岁月催人老,唯有新谣,才能让人感受到曾经的年少轻狂。新谣,是我们这代人年少时光的全部和总结。

“鱼尾狮”新谣小组配合1984年6月在世界贸易中心礼堂举行的第2次发表会 — — “鱼尾狮一二”推出作品集。这是作品集封面。(图片:Glenn Low 刘汶錝)
“鱼尾狮”新谣小组最初的3名成员,(左起)我、祁哲泉 (祁志泉)和许梅河。(图片:Glenn Low 刘汶錝)

新谣40 — — 新谣已经有40年的历史了。我想写一篇我的新谣 — — 我和“鱼尾狮”,我和新谣的关系。

难忘“鱼尾狮”
两次新谣演出

我的新谣与写作分不开。当年在华中念书,在写作上非常活跃,“鱼尾狮”的“狮头”祁哲泉 (祁志泉)大概看上我这一点,就邀请我加入他与学弟许梅河的歌曲创作队伍,他们俩早在1980年底就开始创作,只是没有组团。其实与志泉在中一就认识,同样在李豪老师的合唱团,中三的时候,杜辉生校长加入,我们还一起争取成立中文戏剧学会。
“鱼尾狮”正式成立是在1982年3月18日,从开始的3个人,后来演变成有20多人的浩大队伍,女生的代表是梁美娴(还是非常喜欢她的《灯笼问月》)、刘素莲、李慧玲等,出色的作曲人是苏恒,“鱼尾狮”还有自己的乐队。对于喜欢玩音乐的朋友,“鱼尾狮”是来者不拒,当人数渐多练唱场地成了问题,“鱼尾狮”“投靠”金文泰民众联络会,成为旗下活动组织,后来联络所也相继出现很多新谣小组。

“鱼尾狮”新谣小组在1983年在金文泰锦文中学举办第一次发表会 — — “明天依旧光灿烂”。(图片:Glenn Low 刘汶錝)
“鱼尾狮”新谣小组1984年6月在世界贸易中心礼堂举行第2次发表会 — — “鱼尾狮一二”。(图片:Glenn Low 刘汶錝)

有了“栖身之所”,更能专心创作和练唱。也因为有联络所管委的大力支持,“鱼尾狮”很快的在1983年7月30日在在金文泰的锦文中学主办了一场有800名观众的“明天依旧光灿烂”发布会,当时还邀约南初的“浪淘沙”(木子的小组)、南中的“五线谱”、华中学弟的“二一”(翁精敏和周永聪等多名男生小组)、新加坡工艺学院“四季”(前立化中学学生)一起观摩演出,那次演出非常成功,也因此有了第2次在1984年6月在世界贸易中心礼堂举行的“鱼尾狮一二”演唱会。第二次的演出有正式的舞台、灯光和音响,有完整的乐队,甚至演出时装都是由专业设计师蓝万来跨刀,司仪还是“鱼尾狮”“专属”的黄循通(他后来被发掘到电视台主持黄金时段的综艺节目《缤纷八三》)。
“鱼尾狮一二”是我与新谣暂时的“告别”演唱会,在这之后,我因为修读海事工程的缘故,到海上实习。离家在外,还是继续创作,一些作品包括与“水草三重唱”许环良合作(作曲)、洪绍轩演唱的《卖花老妇》就是这个时期的创作。以下是《卖花老妇》的歌词:

如果说一朵花
是一个十八年华
那你究竟卖了多少朵
纹皱的脸 深沉的双眼
慢慢走在路边
我想你是卖了一千朵

如果说一个春天
是少女美丽的容颜
那你究竟卖了多少春天
纹皱的脸 苍白的发辫
青春早已走远
我想你是卖了一千朵一万朵

一千朵花一万朵花
都曾拥有过千千万万个春天
一千朵花一万朵花
你的春天全摆在别人的笑脸

每一千朵花每一春天
都曾有一段美丽辛酸的思念
每一千朵花每一春天
你的思念片片一直都不曾有终点

如果说花不开
如果春天不再来
热闹的街头里
能否再遇见你……

20岁在南非伊丽莎白港(Port Elizabeth)街头巧遇卖花老妇,促使我写下《卖花老妇》这首歌,由洪绍轩演唱。(图片:Glenn Low 刘汶錝)

当完兵后
在幕后推广新谣

不在国内的日子,新谣活动也越来越蓬勃,我从与组员的书信往来了解到新谣的发展,例如在芳林公园露天舞台的“建国25周年新谣演唱会”、书城举行的《海蝶逐日》专辑发布会、新加坡大会堂的“新谣演唱会”、新山“新曲之夜”等等。当时很意外的在海上收到一盒卡带,原来自己创作的《感情好累》(收录在二一小组等人的《飞》专辑)出了专辑,演唱者是氤氲小组的姜鄠。

裕廊初级学院的“地下铁”新谣小组在1983年2月9日在校园举行第一个发表会“夜在地下铁”。(图片:SPH Media)
颜黎明在国家初级学院就读的时候就参与自创歌曲演唱。 (图片:李益任/周维介)

回到新加坡以后,我当兵去,也因为新谣的背景,也因为机缘巧合,我进入武装部队文工团。两年的日子,都在表演中度过,但当时不唱新谣,当时李茂山和林淑容当红,我在文工团两年,唯一在台上表演过的,就是《分手》。在文工团当然累积不少演出经验,我与团友组队参加由新加坡民防部队主办的“金刀奖”歌唱比赛,演唱民防部队主题曲《迎向未来》(作词:卡斯,作曲:刘明瑞,演唱:李茂山/林淑容)还获得第一名。
当兵之后,我加入在1986年5月成立的青年词曲创作人协会,成为其中一个幕后推手。当时新谣活动蓬勃,协会还请了一位全职人员林明文,协助文书和新谣的推广工作。
在协会的这段日子,我们一群好朋友像王邦吉、许南盛、黄进福等人一起主办过无数届的新谣节(1987年开始至1990年共主办6届)和新乐奖(1987年开始至1989年共主办3届),而每当演出,我负责的是宣传和舞后监督的工作。在积极搞演出的阶段,我们忽略栽培接班人的问题,也因为如此,大家在投入事业的当儿,也就逐渐消失在新谣的圈子。

本地音乐人黎沸挥(左四)在学生时期和淡初同学组成“青青草”新谣小组。(图片:青青草小组)
雅韵小组成员邦吉(左起)、讦訏、金城、顺源、贵琴和荣钦。(图片:雅韵小组)
二一小组参与由直落亚逸区青年团和芳林联络所管委会联合主办的“建国25周年新谣演唱会”。摄于1984年9月1日,地点在芳林公园。(图片:SPH Media)

离开34年
重回新谣舞台

有好长一段时间,我消失在新谣界,一直到2017年,才又开始接触新谣。当时是“明天35”的演出,主办单位“弹唱人”的蔡忆仁邀我观赏,我开始作为一名观众回到新谣的世界。对我来说,那是让我很有感触的一场演唱会,“控制塔”的成员少了柳茂源(他在2016年去世),这场演唱会也是颜黎明的最后一场谢幕演唱。
2018年,当颜黎明过世,“弹唱人”主办一场“想念黎明”音乐会,我有幸参与在台上献唱《偶然》(卓琇琴版本),这是我距离1984年的表演重回新谣的舞台,前后达34年之久。
在2019年,因为那年的主题是写词人,我也很荣幸再次踏上新谣“明天37”的舞台,并生平第一次演唱自己的创作《感情好累》,以及另一首我很喜欢的“鱼尾狮”早期的作品《夜谈》。
2018年在新加坡书展上巧遇另一“新谣人”黄宏墨,他感慨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合作过,从那时候开始我再认真写词,完成的《飞鸟》后来在他的第4本散文集《那般情怀》新书发布会上由963好FM DJ的王德明演唱。
疫情两年,演唱会停办,我是多么怀念新谣的演唱会。难得这些年来,“弹唱人”的忆仁和桂霞怀着对新谣的感情与热情,排除万难为我们举办了一场场充满回忆的演出。岁月催人老,唯有新谣,才能让人感受到曾经的年少轻狂。新谣,是我们这代人年少时光的全部,以及总结。
新谣40,也让我想起很多的朋友,最最想念的就是 — 黄譓赪,不知她过得好吗?她绝迹新谣舞台多年,好想念他与启贤合唱的《邂逅》,更怀念她演出《初涉》在舞台上羞涩的表情。我每次在说,唯有当黄譓赪出现的时候,新谣演出才算圆满。老朋友,我们等你。

“明天40”
新谣回馈演唱会

由弹唱人制作呈献的“明天40”新谣演唱会将在9月24日(周六)晚上7时假淡滨尼天地市镇广场(Our Tampines Hub Town Square)举行,演唱会以免费形式答谢多年来支持新谣的朋友们。
 演唱会将聚集30位不同年代的新谣歌手与小组,包括黎沸挥、洪劭轩、潘盈、邓淑娴、巫奇、黄秀玲、苏心荃、梦FM(苏梽诚、林倛玉、刘晋旭),以及新谣小组雅韵小组、控制塔小组和清泉小组等演唱脍炙人口的新谣歌曲,而弹唱人新声代歌手也会以崭新方式演绎新谣。人在台湾的巫启贤会以视频演唱方式参与。演唱会音乐督导是陈佳明。

原文刊登在第877期《优1周》(2022年9月23日出版)。

Text by Glenn Low 刘汶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