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utfit: YIFENG wears dress from Armani Exchange, Ngee Ann City. ADDY wears cotton shirt, velvet jacket and trousers from Canali, Orchard Paragon.

权怡凤VS Addy Lee(李荣达),一个来自台湾,一个来自马来西亚。因为缘分,两人结成好友。23年的友情,升华为亲人,共同抚养宝贝女儿凯馨。
Addy Lee靠着“帮艺人做头发”渐渐打出名堂,变成明星发型师、主持节目,艺人借力不少。拍摄封面当天,号称是两人人生的“身材最高峰”,还出了个真字–6080…

乌节路学习认识名牌
UW:你们几岁来到新加坡?从什么做起?
Addy:19岁,从剪头发做起。13岁我就在槟城帮人家洗头了,16到19岁到吉隆坡,然后来到新加坡,大概是20、21岁的时候,认识权怡凤,认识应该有23年了吧,她那时才刚出道,年纪很小、圆圆一粒,哈哈。

怡凤:我16岁来新加坡,17岁进SBC,18岁在TCS,21、22岁提早“解约”,记过、出国“深造”(1996年,保龄球场打人事件),“深造”3年,刚好“大学”毕业,26、27岁顺便生完孩子、完成人生大事,回来加入Mediaworks,再到Mediacorp。

UW: 有没有被人看不起的经历?
怡凤:刚来的时候,英文不是很好,连买东西吃都麻烦,像我要买快餐,就是站在后面排队听听听,薯条 = french fries,到我的时候,我就用那种发音不标准、很模糊、很快的速度说出“french fries”,服务人员都是华人,他们都懂,就是不说华语,会在背后笑你。以前电视台的人很凶,导演可以拿剧本丢你、骂你祖宗18代,监制、撰稿到助导都很凶。我刚出道当part time时,一天才20块,然后起到25块,签约后正式薪水980块,钱要全部拿回家,比菲律宾女佣还少。我姨婆家的菲律宾女佣,薪水有1200块!以前的艺人,薪水比工作人员少很多,甚至比hair stylist还少。

Addy:我试过被人指着鼻子说“你这个联邦仔来这边骗钱啊,回去吧”,只因为我过来跟人家抢工作。我是那种找到目标、就要努力的人,不能给别人看不起,被人家这样指着骂后,我就告诉自己,在这2、3年,我要有一栋房子。(忍气吞声?)不然还能怎样?幸好我出门遇贵人,不过是先遇到小人,小人慢慢变我的贵人。我的第一份薪水是800块,做了1年左右,就开了Monsoon。我觉得我和怡凤还蛮有缘的,第一次弄她的头发,还OK哩,没有被骂走。

怡凤:我们那个年代是严格训练法,骂、讲直接来,现在的艺人比较谦虚,也经过包装,以前很多hair stylist是被骂走的,Addy很耐骂、很肯干,我跟他讲什么、他就改,有些人你讲他,他会觉得被侮辱,就觉得这个艺人难搞、不要sponsor了,这样合作就没意思了。

UW: 会怎么形容在新加坡打拼的日子?
Addy:要学习咯,我们会一起去Orchard学习认识名牌!

怡凤:我们的英文都不好,又不是很有钱,当年我们的心愿就是要喝遍Orchard所有酒店的咖啡,哈哈!我们还试过站在Paragon、Taka前面,把全部的名牌从头念到尾,Chanel、Gucci、Prada等等…

Addy:2、3个月后,有化妆师和一些朋友告诉我们,我们英语最好的时候就是讲名牌,其他发音到现在还是不准!(那咖啡都喝完了吗?)喝完了,像RitzCarlton刚开张的时候,我们每天都在那里泡!

怡凤:到现在我们还是有喝咖啡的怪僻…

Addy:不过降级了,我们是去OldAirport Road、Whampoa,反璞归真。

胖得很开心
UW: 你们都算是从很苦走过来的…

怡凤:都饿过肚子!

Addy:我刚来的时候,真的没钱,在姐夫家的客厅睡了5、6年,头1、2个月,我住朋友家,他是做晚班的,我8点下班,要耗到半夜2、3点,等他下班回家,我才可以回去睡觉。

怡凤:有时他搭巴士睡觉睡过站,就没钱再搭巴士回来了。

Addy:我在巴士站睡过,几乎搭完新加坡的巴士。我是两手空空来的,本来只是过来holiday,住在Orchard最便宜的酒店,一晚30块,下午没事做又不认识人,看报纸看到要聘请发型师,刚好在楼下,去应征就拿到工作了,先做一个月试试看。怡凤不惨,她有一个有钱的姨婆。

怡凤:我是有得吃有得住,只是没有得出去而已。我真的是被姨婆捧在手上拱出来的。

UW: 什么时候算是在自己的所属领域,开始站稳脚步?
Addy:我是觉得还没有,在中国混了3年多,到现在还在努力阶段。

怡凤:他是不知道还要去哪里啦,发廊开了、Production也开了、书也出了,太多块了…

Addy:我是觉得每一块都要稳定⋯(以Monsoon来说?)当我可以离开去其他地方打拼,就表示我很放心了,这个团队已经非常成熟,Monsoon今年迈入20年了。

怡凤:我是up and down,看我自己要不要站好而已,哈哈!第一次觉得站稳脚步是刚出道的时候,备受看好,让我觉得自己很适合做这一行,也是状态最好的时候,没有错、没有比较,就只有被认可。(有没有想站稳稳,不想再滑倒的心态?)难道我是故意滑倒的咩?!这是因为情绪的颠簸。

我是一个灵魂跟不到我年纪的人,像我已经到了40岁,我的灵魂、情绪只有18岁,或者你可以说我EQ
低 what ever,再加上可能更早离乡背景,爸妈的婚姻不是很如意,搞到我一直很没有归属感,才可能变成过度保护自己、而伪装自己,把自己装得凶一点、强悍一点,以为可以不受到伤害。可是这样下来反而变成更多排挤、一再跌倒,再来就是忧郁症,忧郁症缠绕我10多年,让我的身材起起伏伏。其实我现在来到“身材的颠峰”,最近这1年多开始慢慢没吃药,心广体胖,现在人家说我肥,可是我肥得很开心。我的体重在我的人生里第一次破60公斤,最瘦39、40,之前再胖也没有过52。

(Addy的体重则破了80公斤!)
Addy:其实她最肥的时候,就是最开心的时候。

真正大老板的脾气
UW: 有没有犯过所谓的“大头症”?
怡凤:很难观察到我有大头症,因为我一出来就被断定脾气不是很好,哈哈!如果你说以前怡凤很friendly,红了变很凶,那就有,可是我刚好颠倒,以前怡凤很凶,现在她很好,这就是现在的我了,哈哈!

Addy:这点我可以见证,从以前开始帮她做头发到现在,我真的很幸运,只要她眼睛一扫,我就知道她的屁股在翘、要什么了,很多人都把“很凶”这个名词套在她头上,其实对我来说,她是很直的一个人,可能你喜欢她,就会说她很直,你不喜欢她,就说她很凶。

UW: 她给人很极端的印象,喜欢的很喜欢,讨厌的很讨厌。
Addy:这就是有本事的女人啊!很多人也不喜欢我,说我怎样怎样,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,我没有犯法,我努力工作是为了自己。

怡凤:我觉得他没有大头症,其实他以前脾气很坏、很爆的,可以噼里啪啦叫员工滚,一直到这2、3年,他跟员工讲话才有商有量,为什么?如果说我脾气不好,是对娱乐圈一些东西的要求,他的脾气不好是真正大老板的脾气,员工很怕他。

Addy:
我真的是坏脾气,而且我要求完美,我不想被人家讲我一点不好的东西,可能怕输。如果你做不好,我会在面前讲你,不给你面子,可以受得了我的(发型师),现在都应该大红大紫了吧?

怡凤:真的,他管员工很凶,没有一个是没被他骂过的。

Addy:如果你要哭,那你回家哭,你出来工作是拿薪水的,不要在我面前哭。如果不想学,就待在一个角落就好,也不适合我们,这就是我对员工的要求。

红了不要骄傲
UW: 在你们打拼的人生经验里,一个人要成功,不能少的是什么?

怡凤:不能偷懒,要很有毅力,外界只会看到你光鲜亮丽的一面,没有看到你在背后的付出,比如说你应该多阅读、做一些功课,早睡早起、早出晚归,不埋怨、不解释、任劳任怨,这些都是你最专业的付出,一定要有。(觉得自己都有做到吗?)不只做到,还满心欢喜,哈哈,当然有时候工作有不喜欢的时候,还是会埋怨,没办法推的时候,与其拒绝,不如接受,还要做更好,开心的做。以前我拒绝不了,我就做给你死、做给你烂,做到大家不要用我最好,以前就是笨,这2、3年来不会了,再呕气也没用,把东西做更好,是为自己,不是为别人。

Addy:努力、做功课,不过我有一半的功课会交给怡凤帮我做,像我在中国上节目,我会先发稿给她,她会一次又一次帮我对稿,那我上节目就没有NG了。我出书、有什么计划,讲了,就会行动,她不会,上次我建议她出书,她说“也可以啦”,然后等了3年还没出。

怡凤:我只能说,我是个思想家,只会想、不会动,每次我们讨论,我会把事情变成一个很有逻辑性的推断,由他去行动。

Addy:我有努力去找市场上须要的是什么,求新求变,跟着时代的改变走。

成功最不可以少的,就是不要骄傲,红了不骄傲,会走得更远。我看过很多,像有人长发飘飘、一出来就被说像范文芳很吊,去shopping centre戴黑眼镜,huh,怎么还没有人认识就戴黑眼镜?眼睛都看不到,没有亲切感。

UW: 至目前为止,最大的成就?
怡凤:生了一个女儿,她是我最大的成就,是我人生最完美的一个作品。老天爷很眷顾我,她没有遗传到我的缺点,比如:我的暴躁、坏脾气、没有审美观,她竟然会画画。我可以斩钉截铁,她不会主持,可是某些艺术细胞有延续在她身上。

Addy:我想也跟从小管教很严有关⋯

怡凤:其实我不严,还有点大头,像妹妹(女儿)出去玩,Addy打来问说妹妹在哪里?我会说她在房间读书,其实她已经跑出去打篮球,我还会事先通知妹妹,说Uncle Daddy刚才有打来,你不要在微信说你去打篮球,你是在读书。

Addy:(摆出威严)一个星期,我只允许她出去一次。(你们是严父慈母?)其实从小怡凤在礼貌这个部分的管教挺严的,看到人要叫,到了11、12岁,她看到人会说“Hello”,我就会问她“Hellowhat? Hello wall?不可以“Hello Uncle, Auntie huh?”。她很有艺术天分,不过现在还是读书比较重要,成绩好就有奖励,全部“A”是第一奖,“ABABAB”是第二奖,有“C”就是面壁思过。

怡凤:她中学的第一年在另一间学校,考试得了第二名,Addy就赶快买礼物给她,下半学期,她考第一名,Addy又买礼物给她,整个学年结束,他才发现全班只有两个人!哈哈!

Addy:怡凤一开始就知道,是我不知道,一次是她忘记,不小心说出全班只有两个人而已。之后,我就开始看成绩单了。而我自己最大的成就,嗯,应该是工作方面,Monsoon做得不错,有很多人还跟着我⋯你要把很强的人留下来一起工作,其实是非常难的事,尤其是艺术这方面的人,看他们从很小在这里,到现在有房子、有车子、有孩子,也很有成就。

有智慧的男人
UW: Addy什么情况下跑去主持?常跟主持咖权怡凤、赖怡伶、李国煌混在一起,深藏不露,口才也很好?

Addy:我的口才是非常烂的,常常忘词。怡凤是我的PR总监,每次会guard我,我一年送她一点点东西,她就开心了。她对数字不会算,女儿也是,不会乱花钱,她赚了钱就是收收收,我刚刚才知道,原来她比我有钱!

怡凤:不是我有钱,是我从小要养很多人!

Addy:我每次都说她,她除了养爸爸妈妈,还要养弟弟、弟弟的老婆、弟弟的孩子,全家,总之跟她的姓有一点
关系的,她就有一点“股份”,又没有得回收。

怡凤:我的花费很大,所以自己变得很省。

Addy:她投资最对的东西,就是投资我,一直帮我,就连遗产,她准备了就叫我签签签…

怡凤:因为他跟我说他要死了嘛…(一阵爆笑)

Addy:她说最好做好遗产继承人,不然政府会抽很多⋯一副画值多少、手表值多少钱,马来西亚的给侄女,新加坡的给女儿就好⋯我都签了,反正都是给她的,我有跟女儿说过,一定要把书念好、不能提早交男朋友,现在很多人追她,可是不可以,18岁还OK。聪明、潜力股的男人,才可以当她的男朋友。

UW: 如此了解权怡凤,有没有想过介绍对象给她?
Addy:她都要嫁给我了⋯现在她已经差不多搬来我家住了…

怡凤:其实我们很少谈感情的事,一直以来没有这个沟通点,很奇怪,不须要讲的。

Addy:她有什么事的时候,我会叫她搬过来住吧,然后就整家搬过来,她们两个,还有女佣、狗。

怡凤:就算碰到感情状况、情绪状况,我们也不谈的,就是吃喝玩乐,他会给你欢乐,带朋友来给你一堆happy plan and future。

Addy:她在我家会突然说她累了、先睡,然后我进房间,就看到两个人躺在我的床上!

怡凤:第一,我要有个伴,第二,省钱,为什么要开两台冷气?他知道我很吝啬的,我去他家会念他的女佣,热水器为什么一直开着?不可以这样、不可以那样。

UW: Addy看过你谈恋爱时小鸟依人,失恋时世界末日的模样?
怡凤:我什么鸟事,他都看过,但是他从不针对这些事来安慰我,可能感情对他来说是不重要的⋯

Addy:你那么说,从此不是没人会要我?!
怡凤:他很理性,不是那么感性的人。不过他失恋的时候,我会安慰他啦。

Addy:我会告诉自己还是要往前走,还是事业比较重要。

UW: 怎样的男人可以治得了她?
Addy:那个男人要很有智慧,有智慧的男人,她比较会听,也喜欢。有智慧的男人,才治得了她、会吸引她。

怡凤:绝对是,一定要有智慧,财富、地位、长相都没关系。

text/李秀文
photo/Bob Lee
styling/Fong Fan
hair/Joanne Er of Monsoon Hair House, Novena Square
make-up/Heyu